两个亲家

道留不留（一）

从前，有张王两个亲家，张家富有，王家贫寒。他两虽是儿女亲家，实际是水缸和炉灶，一面冷一面热。张以放债过日子，平时以收债为名，到处游手好闲，好吃好喝，人送绰号“油咀狗”。

有一天，王到张家去作客，正当张家的午饭熟了，姓张的却说：“王亲家，你要是不忙就在我家吃午饭，要是忙我就不耽误你的功夫。”这席话把王亲家气得青筋直冒，他说：“我要回去车水。”张亲家说：“昨天不是下了雨的？难道只落人家的田？”王亲家说：“我就是要把上头田的水往下面田里车。”姓张的说：“看你几老实，你挖个缺让它放沙！”王亲家脱口骂道：“缺是挖了，那个狗东西也想欺负老实人，它道流（留）不流（留）的样子真气死人。”他骂后，调身就走了。

两碗芋头顶不上一粒粟（二）

过了两天，张到王这里来，恰好也是吃中饭的时候。王对张还是客客气气，拿烟倒茶，同往常一样留他吃饭，张不好意思地说：“不用客气，我吃过饭来的。”王还是热情再三地说：“吃过饭的也要加一口。”张还是硬着咀说：“我实在吃饱了，连粟米大一点也加不进去。”王见他说得这样恳切，便说：“那实在对亲家不起。”于是自己吃起饭来。

张见王吃的是芋头蒸饭，他又饿又欠，便伸了伸舌头 说：“亲家你这芋头饭还是个新鲜味呢！”王明白了，连忙去添了一大碗，张吃了还不想放筷子。王又去添了一碗给他吃了，张不好意思地说：“亲家，你多留点芋头种给我吧！”王说：“亲家，我打算明年再不种它呢！”“这好吃的芋头你为什么不种呢？”“我这两碗芋头饭还顶不上一粒粟，种它何用呀！”

讲述：  陈文仁

采录：  林美群  男  60岁  汉  农民  小学

时间：  1980年6月

地点：  仓埠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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